凡煙小說

第47章 (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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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,拉裏斯給了我們一整盒的各色寶石。再說了,雇傭守衛的確是一個好的解決辦法,不必我們親自下去解決屍鬼。而且若是現在收手,之前投入的錢也都打了水漂。

我們身上也剛好只剩三千多點金幣,正在給拉裏斯數錢,卻聽到一連串的喊聲由遠到近,飛奔到我們面前,不用說,正是芙蕾雅。

“瑟琳娜,龍裔,我到處找你。去了烏鴉巖,那邊的人說你到了這座山峰,我的……” 芙蕾雅一手拽著我的胳膊,上氣不接下氣的說,“我父親想閱讀那本異典,我之前看你讀過它,再加上有先祖封印的咒語,就同意了。但沒想到他讀了之後似乎被什麽控制住了,村子裏其他人也毫無辦法,請你趕緊跟我過去。”

“情況這麽嚴重,瑟琳娜,救人要緊,” 拉裏斯將桌上的金幣全部倒入口袋裏,“礦上的事情就交給我,你們快去吧。”

芙蕾雅又不等我說話,就拉著我往北跑去,半日到了斯卡爾村莊。上次我們來的時候是晚上,沒見到旁人,今天才看到,這村子果然如葛洛弗所說,全都是諾德人。

他們在芙蕾雅家門口圍成一圈,中間的正是芙蕾雅的父親。這位老人跪在地上,雙手捧著那本我們在米拉克神廟找到的黑暗魔經,像被石化了一樣一動不動,全身散發著一股黑綠色的蒸汽,這顏色勾起我對那本書裏面惡心液體的回憶。

我才剛一走近,還沒來得及說話,芙蕾雅的父親就慘叫一聲,栽在地上死了。村裏的其他人,包括芙蕾雅在內,也都像中毒了似的一個個暈倒在地。

我剛想扶起芙蕾雅,眼前忽然升起一團黑霧,一只黑色的觸須從空氣中出現,似乎想勾我的手臂,果然就是這家夥搗的鬼,我向後一跳,舉起劍對著他。

那只觸須並沒有想縮回去的意思,在空中晃了晃,將天空撕開一角,又伸出一只的觸須來,他的眼睛也隨著越來越多的觸須出現在我們面前,數十個大小不同的眼睛一起朝這邊眨著,好不惡心。

“赫麥尤斯·莫拉,真讓人吃驚啊。” 我厭惡的瞪了他一眼,“我就知道是你在背後指使這一切。”

“這老頭跟我做完了交易,還膽敢窺視我的知識,真是貪心,” 莫拉呸了一聲,數十只眼睛一起彎彎的笑了,“瑟琳娜,又見面了。我可以把知識傳授給你,幫你殺掉米拉克,我不喜歡他了。”

“我不會同意你的任何要求,你死心吧,” 我叉著腰看他,“我一點都不愛學習,非常討厭看書,極度厭惡知識,一看到別人寫的字我就頭暈,不要再向我宣傳你‘知識就是力量’那一套。”

“咦,怎麽這樣……” 莫拉的眼睛們一起愁雲慘淡,一只觸手慢慢的朝我伸過來,還沒碰到我,就被法卡斯用劍擋住,挑到一邊。莫拉登時怒吼,“凡人,你有什麽資格站在我的面前!” 說著觸手向上一抽,法卡斯也像其他人一樣倒在了地上。

☆、第 56 章

莫拉登時怒吼,“凡人,你有什麽資格站在我的面前!” 說著觸手向上一抽,法卡斯也像其他人一樣倒在了地上。

“餵,多眼怪,我之前是不想跟你計較,你別得寸進尺。” 我抽出劍來指著莫拉,“現在和你說清楚,我就是想做文盲,就是不要知識。要比就公公正正的比一場,要是你,或是你手下那個米拉克大人敢動法卡斯,我會追殺你們到天邊。你不要自以為是魔神,凡人打不過你。信不信我可以毀滅這個世界,甚至,不用自己動手,只要挑起世界大戰,就能讓他們自相殘殺,我辦法多得很。總而言之,世界上每一個渴望知識的人都去死,到時候沒有人再需要你的知識,你就一無是處了。”

“呀,討厭嘛,瑟琳娜你真陰險。” 莫拉的觸手們遮住眼睛們,“好吧,我答應你,米拉克不會再做多餘的事情,讓你公平的殺了他,接受我的知識。”

“你別白費唇舌了,我不會聽你的任何話,也不要你的任何東西。” 我朝他翻了個白眼,“趕緊把這裏的人都恢覆正常。”

“不要啦,我要給你知識嘛,拜托,知識很好的。” 莫拉的眼睛們眨呀眨的,令人反胃。這時忽然從他知識的深淵中飛出無數道光線,進入我的身體,就算我再不同意,也必須學會這句龍吼。莫拉的眼睛們又彎彎的笑起來,“到書裏去,殺了米拉克。我幫你恢覆其他人。”

雖然我對他態度強硬,實際上還是毫無辦法,只能聽從他的命令,翻開那本異典,奇怪的感覺再次襲來,等視線再度清晰的時候,又回到了那種滿天滿地都是破碎書頁的平臺上,腳邊黑色的液體冒著泡翻滾,似乎格外興奮,更讓我渾身直起雞皮疙瘩。

其實莫拉這麽聰明,他可以把自己變得更好看一點,不說更好看,起碼不要這麽惡心。

一路上也沒什麽值得一提的,無非就是山石那裏冒出的那種魚頭人,或是像浮在空中的大臭蟲一樣的守衛,也都不厲害。

翻過了第五章的書頁,我來到了最初見到米拉克的那個平臺上,卻再也沒有路,只有一只巨龍在天上盤旋。回想莫拉剛給的龍吼,我試探著朝那龍吼了一句Gol Hah Dov,他真的聽到了,並用人類的語言回答了我。

這龍扇著翅膀,在我身邊落地,他也和之前看到的龍一樣,圓頭圓腦的,我本想稱讚他幾句,可一想到這裏是莫拉那家夥的領域,萬一他知道我對新的龍吼有高興的心情,一定又會動別的腦筋。

眼前這條龍,是米拉克的助手,應該也不是等閑之輩。不過他再厲害,屈於強迫意志之力,不得不載我到米拉克所在的那座浮島上。

米拉克看到我出現,也不算太吃驚,或許他已經猜到赫麥尤斯·莫拉主導了這一切,他機智的躲在黑水中朝我施展魔法。我深知雖然莫拉說公平戰鬥,那些濃汁卻仍然是我的禁地,不過這些都難不倒狡猾的我。

我向下一蹲,趁著米拉克失去目標的瞬間,朝後急退,超出了他的攻擊範圍,如此幾次,他不得不回到岸上來。我立刻從側面猛沖到他身邊,舉起巨劍給他雙倍的傷害,緊接著又連砍數下,將他打退到浮島邊緣。

米拉克咒罵著莫拉,刷的消失在我的視線中。這時背後轟的一聲,我回頭一看,是天上落下的一頭霜龍,看他謙卑的態度,似乎也是米拉克的手下。可沒想到米拉克竟然向那頭臣服的龍下手,用一種令他痛苦萬分的魔法殺了他,再將龍魂吸入體內。

我還在發楞的看著他們,卻聽到米拉克又發出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嘿嘿笑聲,瞬間恢覆了真元,擡手一個雷炸過來,我趕緊往旁邊一滾,不過他沒吸取剛才失敗的教訓,仍然會追我到岸上,再次被擊敗。

隨著米拉克的消失,又有一頭火龍從天而降,被殘忍的秒殺。我搖搖頭,給這樣的人做手下真是倒黴。一番激戰,米拉克又敗下陣來。

這人是有多蠢,竟然在同樣的方法下失敗了三次。

正當我以為他會投降的時候,竟然聽到一聲怒吼,剛才背我上來那只圓頭龍乖乖的停到了他身邊。我趕緊朝他大喊,示意他即將發生的危險,可他卻低下頭,甘願承受米拉克的殺戮,放出萬千光線,化為一具白骨。

的確,我剛見到這頭龍不久,無法分辨他的好壞。他是因為受到強迫意志才不得不載我上來,對於舊主人米拉克仍然可謂忠心,但他的主人卻棄之如敝屐。我最痛恨的,莫過於背叛與欺騙,還沒等米拉克怪笑,我就沖到了他背後,對著他一頓亂砍,米拉克大叫著跳到黑水中沒了蹤影。

“呀,米拉克真討厭,說好了公公正正的比試嘛。” 隨著這個熟悉而變態的聲音,一只巨大的黑色觸須將米拉克從中間的圓形水塘裏抓了出來,半懸在空中。莫拉的眼睛們笑模笑樣的出現在我面前,“瑟琳娜,你贏了,來殺了他。只要你殺了他,我就給你所有人都想要的最好的知識。”

“你放棄吧,多眼怪。我不會殺他的,至少他遵守諾言,沒有再做什麽讓我不爽的事情。” 我收起劍,朝他們倆聳聳肩膀,“你們想怎麽解決,是你們自己的事情,現在我要走了。”

“等一下嘛,我的知識你還沒學呢。” 莫拉的觸須在空中飄舞著。

“我不想學,也不想跟你交換任何東西。” 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,“我要回到真實的世界去,擁抱對我來說最重要的那些東西,享受人生。身為魔神的你體會不到,人生多短暫啊,你這破地方浪費了我多少的時間,你自己算算。”

“什麽,你不喜歡知識,還說學習知識是浪費時間。” 莫拉的眼睛們看起來非常悲傷。

就在他放松警惕的這一瞬間,米拉克忽然一個鯉魚打挺掙脫了觸須,沖出浮島,不知道去了哪裏。

莫拉這才反應過來,大罵米拉克,順道也罵了我。雖然不知道米拉克去了什麽地方,但他總算脫離了莫拉的控制,也算是一件好事。

莫拉出夠了氣,從浮島中間的水池中升起了一本書,看來就是這本異典的最終章了。他戀戀不舍的說,“瑟琳娜,我給你知識,不要你任何回報行不行,只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。”

我上前看看那本書,是回索瑟姆的通道,便向他說,“什麽問題。”

“你對我的態度,和世人太不一樣啦,” 莫拉這聲音聽起來萬分委屈,“一定是有個家夥在背後指導你,告訴我他是誰。”

書籍會使人聰明,看來這句話的確不錯,莫拉真的非常聰明,猜到了各中原因。我搖搖頭笑著說,“莫拉,你不是學識淵博嗎,那就再研究研究吧。”

☆、第 57 章

我說完,翻動面前的書頁。視線模糊起來,溫暖的感覺漸漸包圍了我的身體。當我睜開眼睛,發現那溫暖來自屋中的爐火,芙蕾雅和她弟弟在爐火邊說話。

“親愛的,你醒了。”

回過頭來,法卡斯正坐在床邊看著我,見我懶懶的伸出手,便笑著把我抱起來,摟在懷中。我覺得靈魂還沒回到身體似的,全身疲憊無力,只能靠著他的肩膀休息。哪有一個魔神猜得到,這才是我想要的人生。

“哦,瑟琳娜,龍裔,你醒了,我正為你著急呢,” 芙蕾雅幾步跑過來,將法卡斯推到一旁,坐到我身前,把我的雙臂緊緊抓住,“你睡了一天一夜,我知道你是在書裏和米拉克大戰,特意把你帶到我屋子裏來。你殺了米拉克沒有,你要替我報仇,米拉克可是殺死我父親的仇人。”

“芙蕾雅,你別這麽激動,” 我有氣無力的回答,“殺你父親的不是米拉克,是赫麥尤斯·莫拉那個多眼怪,這一切都是他在背後操縱。至於米拉克死了沒有,也很難說,不過相信短期內他不會返回索瑟姆了。”

“既然是魔神所為,我們又有什麽辦法。” 芙蕾雅將我扔開,“不過你自己也要小心,莫拉可以對米拉克起殺心,也一樣可以再找更厲害的人來殺了你。”

“請放心吧,我心中對知識毫無渴望,莫拉拿我沒辦法的。” 我朝她笑笑,想拍拍她的肩膀,卻沒力氣擡手。

芙蕾雅的問題也問夠了,轉身回去那邊烤火喝酒,不再理會我們,我這才得以重回法卡斯的懷抱。休息一會精神了不少,但肚子也開始咕咕叫了,我用手臂勾著他的脖子,找他要吃的東西。

“那兩個人,是我見過最能吃的。我們三天的存貨,都被他們吃光了。” 法卡斯低聲的說,“晚上我做了湯,也被他們喝了一大半。”

我忍住笑,心想,有剩的也算不錯了,接過來一嘗,是熱乎乎的鹿肉燉湯。想來莫拉還不夠聰明,要是跟我說報酬是法卡斯做的湯,我早就答應他一切要求了。我一口氣喝掉整碗湯,咬一口鹿肉,忽然痛的蜷起身來,法卡斯抱著我,連聲問我是不是不舒服。

“咬到嘴巴了。” 我嘟著嘴,忿忿的說。

此後的半個月,我們一直留在烏鴉巖的礦場。這裏的烏木礦脈再次活躍起來,回來的礦工也越來越多,相反拉裏斯那邊推推諉諉的,說還在開采之中。這天下午,我又來到葛洛弗的店裏。

“哎喲,瑟琳娜,今天天氣不錯,一上午都沒見到你們,” 葛洛弗一面磨刀一面看著我笑,“幹活去了?”

“我說過我不幹了,別再開這種玩笑。” 我假裝生氣的瞪他一眼,“我就是真的去幹活,也不會讓法卡斯跟我一起。他還是比較喜歡挖礦。”

“沒錯,他喜歡把自己累個半死,這小子可會討你喜歡了。” 葛洛弗嘿嘿的笑著,“說真的,你上午幹嘛去了。”

“前幾天接到一封信,是戰友團的朋友寫來的,他說拉裏斯·瑟達利斯的信用很好,很多親戚朋友都已經給這個礦場投了錢,所以我們又給了他一筆錢。我上午是去給阿蒂斯回信去了。” 我小聲的說。

“哎喲,你說什麽,他上次要了一千金了,這次還找你們要,這家夥十有八九是個騙子。” 葛洛弗跌足不已,“你們給了多少。”

“前前後後要了好幾次,這五千還是我們這半個月在礦上賺來的。本來我也覺得拉裏斯可疑,但是他說這絕對是最後一次,只要有了這筆錢,這個月內就能給我們一萬金幣,而且以後每個月都有幾千金的收入。”

我口中雖然這樣說,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,要不是拉裏斯一再保證絕對是最後一次投資,我們也不會把僅有的五千金幣拿出來。

“瑟琳娜,你過來,我跟你說,” 葛洛弗一把將我拉到他身邊坐著,“你呀,自己不察覺,你看到金幣就兩眼發光。做我們這一行的,最忌一個貪字,只要貪心,就會失手。那些騙子,你不要覺得他是朋友親戚,就不會騙你,騙子都是從身邊的人騙起的。”

我聽他這樣一說,趕緊把那封信拿出來給他看,又跟他描述了一番礦下面的樣子,葛洛弗頓時大呼,“你應該早點跟我說啊。在索瑟姆這裏,礦場一般是開在墓地的上方或是旁邊,像你說的礦道下去就是葬坑,那就說明這個地方根本沒有礦脈。你再聞聞這封信,是不是有一股腥味,這是海草做的信紙,我剛聽你說就猜到這信是假的。你們總共丟了多少錢進去。”

“算起來,有一萬一千金了。” 我支支吾吾的說。

“什麽?我的姑娘啊,你快跟我進來。” 葛洛弗將我拉著往屋裏走,一直來到地下室裏。他將一個鎖住的展示櫃打開,指著裏面的東西說,“這是黑衛套裝,傳說中的夜鶯或是盜賊大師的都沒這個好。你把這套穿了,別的不說,先去把那家夥的底翻了,有多少都拿回來。”

“我知道你是好意,可是現在沒辦法穿這個,” 我悻悻的放下那套衣服,“我是要去找那家夥算賬,但我不覺得當著法卡斯的面穿成這樣是合適的,即使這是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。”

“不管怎樣,衣服你先拿著。” 葛洛弗把衣服硬塞給我,又到旁邊的木桶裏掏出一大把寶石和金幣塞到我包裏,“你不願意再幹活也行,這些拿著做路費,叫法卡斯把那家夥狠狠揍一頓。要是對方有幫手,別硬碰,回來找我。”

於是在葛洛弗的催促中,我們踏上了前往柯布喬恩山峰的路,到了礦地一看,竟然遍地狼藉,全是散落的礦工和守衛的屍體,那些原本堆在一旁的烏木也不知道去了哪裏。我大喊著拉裏斯的名字,鉆到帳篷裏去找,他自然不在裏面,只剩一張破鋪蓋和他常坐的一張木桌。

走過去一看,桌上有好幾本紅色的小冊子,全是拉裏斯的日記,翻開一看不要緊,頓時讓人火冒三丈。

根據他的描述,法卡斯胸無城府,而我雖然狡詐卻很相信法卡斯,所以只要騙倒他就能把我們的錢弄到手。我一面咒罵,一面往後看,從日記的內容大概能猜出,這個小礦工頭拉裏斯是被什麽東西迷住了,所謂的礦場根本就是花錢買人命送給他的主人。這麽詭異的行徑,再加上陪葬的屍鬼,十有八九這下面也是一個龍祭司。

我們背了劍下去,可能是吸食了活人的緣故,原本已經被我們殺死的那些屍鬼,在某些力量的操縱下又再次站起來。不過礦工們的靈魂太過微弱,覆活的這些屍鬼也不強力。一路殺到最後圓形的主墓室裏,龍祭司也沒什麽太難對付的,當他化成一灘灰燼之後,墓室安靜下來。

“拉裏斯·瑟達利斯,給我滾出來!” 我心裏憋著一口怒氣,卻怕把墓室震塌了。

☆、第 58 章

“拉裏斯·瑟達利斯,給我滾出來!” 我心裏憋著一口怒氣,卻怕把墓室震塌了。

“別喊了,我在這裏。發,發生了什麽事情……” 拉裏斯哆哆嗦嗦的從墻壁的一個暗門裏鉆了出來,見我的劍就要朝他腦袋上砍過去,趕緊拱著手求饒,“我不是故意騙你們的,是被那個怪物控制住了才會做這些事情,這不是我的責任,你們不能把這些事都怪到我頭上……” 這話聽的讓人越發生氣,要是真的被控制,又怎麽會有這些辯詞,這家夥實在是不能饒恕。我朝著他舉起巨劍,卻被法卡斯攔住。

“瑟琳娜,他是阿蒂斯的親戚,而且是很近的關系,我們不能殺他。” 法卡斯握著我的手,讓我收起武器。

“可是我們的一萬多金幣怎麽辦。” 我恨恨的剜了拉裏斯一眼,“還錢!”

“什麽,還你們錢?那些錢我都用來買礦工了,沒錢賠給你們……” 拉裏斯慢慢的往後退,“不過我可以跟隨你們。”

“我要你跟隨呀,滾吧!” 我大大的呸了一聲,只可惜雙手被法卡斯抓住,沒法給他一拳。這家夥一聽我說滾,馬上從後面的暗道逃走了。我掙開法卡斯,叉著腰站到一旁,本以為能宰了這家夥出氣,現在倒好,竟然就這樣饒了他,錢也拿不回來了。

“別生氣了,還有我在,再給你賺回來。” 法卡斯輕輕拉了拉我的胳膊,一副賠罪的模樣。我還能說什麽,這也不能怪他,葛洛弗說得對,都是因為一個貪字,可是又能怎麽辦,失去的一萬多金幣怎麽都要不回來了。我只好無奈的笑了笑,同法卡斯返回烏鴉巖。

三天後,終於等到艘船回天際大陸,我們辭別了克萊修斯和葛洛弗,坐船回到風盔城。

走出船艙才發現,天已全黑,這座城的守衛全是風暴鬥篷士兵,一看到我們這兩張諾德人的臉,立刻開恩放我們進去。雖然說在燭爐堡住一晚也是個好主意,但我卻還有另一個去處。

幾年前的那天晚上,我為了給商隊補給,從市場上偷了一大袋東西,被全城守衛追趕,不知東西的闖入了一戶人家。這家裏沒有大人,只有一個比我小兩三歲的小男孩阿弗納斯,他同意幫我躲藏,但相應的,我必須殺死他的仇人,那個曾在孤兒院折磨他的院長桂羅。

為了活命,我不得不同意他的要求,但之後卻被阿斯垂德綁架,沒有再回來見他,不如今晚去和他見面,告訴他仇人死去的消息,把這個任務給結了,拿點報酬。

城中已經燈火四暗,只有一個身著綠裙的金發女人和一個老乞婆在燭爐堡門口烤火,那金發的遠遠的朝我拋了個媚眼,但她發現重甲之下的我也是女人的時候,表情頓時恢覆正常。她告訴我們阿弗納斯的住址是風區右邊第一條街三號,當然,是索取了一金幣之後。。

剛拐入第一條街,我們就被幾名守衛推到一邊,原來前面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混亂,越來越多的守衛聚攏過去。

我站到石砌的高臺上一看,竟然有大師級的吸血鬼,就像當年殺我姐姐一樣,抓著一個女孩的脖子,雖然四周昏暗,但我能想象出那鮮血爆出的模樣。

我憤怒抽了劍,朝那個吸血鬼沖了過去,和守衛們一起將他亂刀砍死。可惜為時已晚,剛才被他抓住的那個可憐女孩已經倒在了地上,仔細看看,她是個圓臉蛋的黑暗精靈。

在索瑟姆呆的那些日子,讓我對黑暗精靈充滿了好感,雖然拉裏斯騙了我不少錢,但相比之下,其他的精靈都謹慎,客氣和真誠。

“你是……瑟琳娜?”

我一回頭,一個十七八歲的黑發男孩舉著火把站在不遠處,還是理著和當年一樣的平頭,暗紅色的罩衫,他不就是我想找的阿弗納斯麽,我勉強朝他笑笑,告訴他桂羅已經死了的消息。雖然我到達那裏的時候,這老太太已經上西天了。

阿弗納斯看著地上的屍體冷冷的說,“一個黑暗精靈而已,不認識還看個什麽,先到我家裏來。” 說著就要拉著我走。

我是不認識她,可眾人都散去,無人理會這個一直躺在冰冷地上的女孩,更別說空中還在飄著小雪,更顯可憐。於是在阿弗納斯的抱怨聲中,我將吸血鬼大師的灰燼中找出的衣服給這女孩蓋上。

四下一看,才發現法卡斯不知道去了哪裏,趕緊沿著原路往回,他竟然還在街口的樓梯那裏坐著。難道吸血鬼又讓他有什麽不快,我也懶得問了,只拉著他,跟阿弗納斯進了這條街的三號房屋。

阿弗納斯雖然對人冷漠,但還是知恩圖報,留我們過夜。第二天一早,我們三個一起將伊達薩的屍體送往風盔城的亡者之廳。

才剛走到墓地旁的樓梯,就看到下面的一座墳旁圍著一大群人。我再仔細一看,不由得捂住嘴巴,人群的正中間正躺著一名渾身是血,衣衫不整的女子,看樣子已經死去了多時。

那金色的頭發和周圍綠色的破布片強烈的刺激著我的眼睛,她不就是昨晚給我們指路的那個人嗎。

“她叫蘇珊娜,不是什麽好人,你又認識她?” 阿弗納斯還是冷冷的口氣,我沒答他,只讓他們先把伊達薩送到亡者之廳。

回到蘇珊娜的屍體旁邊,已經有守衛過來調查,周圍圍著的幾個人嘰嘰喳喳的,紛紛稱自己是最主要的目擊者。

我沒聽他們在說些什麽,而是四下環顧了一會,根據我過去的經驗,殺人者不過兩種,一種職業殺手,殺了就走。另一種,就像這個兇手,弄出這麽大動靜,這人一定會留在附近看別人的反應,要是人人對此熟視無睹,那他,或是她又有什麽樂趣。

可一圈看下來,也沒什麽可疑的人。阿弗納斯向我們道了別,和人群一起慢慢消失在樓梯的盡頭。這時,亡者之廳的祭司帶人出來,將兩具屍體收入殿堂。

聽了我對伊達薩之死的描述,一夜之間死了兩位居民,他也非常的無奈,不過和衛兵一樣,看在我們是諾德人的面上,說了許多案件的詳情。

根據祭司的話,在亡者之廳外面右側的石階上還真發現了一小灘血,好奇心驅使我上前摸了摸,這血還沒有完全幹涸,而且這裏離發現蘇珊娜屍體的地方僅數步之遙,這條線索像螞蟻一樣爬上我的心頭,但轉念一想,法卡斯還在身邊,若是一起追查案件,以他的觀察能力,我一定會露出馬腳,那幾年跟著阿斯垂德到底幹了什麽,真的讓人不願再回想。

我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後,裝作無事似的,拉著法卡斯往對面的樓梯上走去,迎面下來一個老頭,我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,怎麽好死不死會遇到他,趕緊朝旁邊扭頭,好在他也沒註意到什麽,和我們擦肩而過。這個老頭不是別人,而是托布喬恩·碎盾。

☆、第 59 章

那年,我和阿斯垂德扮成佛克瑞斯來的珠寶商人,騙碎盾家的仆人開了門,暗殺了家中的大小姐,她的母親也因女兒的死而自殺。

這個被殺的女孩應該是做了很大的事,導致仇家願出五千金買她的人頭,甚至還說若是一次失敗,還會再買,但她的母親無論如何都是無辜的。

原本只是想殺一個有罪的人,卻無意中害死了另一個人。

我偷偷的回過頭去,看到托布喬恩手中捧著一小團花,走入了亡者之廳。失去了妻子和女兒的他會怎麽樣,以前我不覺得悲傷,可現在我明白那種致命的感覺,更不要說,他的女兒還是一對雙胞胎,這個詞更令我恐懼。

“親愛的,你怎麽了,” 法卡斯溫柔的摟住顫抖的我,“別怕,有我在。”

我閉著眼睛,緊緊的抓住他的手臂,躲到他懷中。可我不能說,我害怕是因為想起以前作惡太多,搞不好被哪個魔神抓住把柄,又或是惡有惡報,會連累到他。雖然我們約定,回天際以後到各個城市賺錢和游玩,但風盔城應該是值得遠離的地方。法卡斯聽了我的話,也沒問為什麽,立刻同意離開。

我們才剛走到燭爐堡前面,就被幾名衛兵攔下,沒有任何原因的把我們抓到了風盔城的眾王宮,一直帶到烏弗瑞克的面前。

“我就知道,真正的龍裔應該是一個諾德人。” 大諾德主義代言人,風盔城領主烏弗瑞克坐在王座上,以非常高興的聲音宣布著,一面上下的打量著法卡斯。

“殿下,您弄錯了,我才是龍裔。” 我擡起頭來和他對視。

“是你。” 烏弗瑞克明顯認出了我,卻也不願意提及什麽,恍然大悟的點點頭,直接過來拎起我,走到旁邊的小房間裏,由士兵和他的將軍牢牢的把住門以後才說,“難怪那個時候會有頭龍出現,他是來救你的。真想不到,龍裔竟然是一個女人。”

“殿下的話毫無道理,龍裔難道就不能是女人嗎。” 我白了他一眼。這時外面一陣喧鬧,我當然明白是法卡斯和衛兵起了沖突,也懶得和這些人說什麽,直接把他們推到一邊,讓法卡斯到我身邊來。

“自古以來,帝國的皇帝都是龍裔承襲,雖然在馬丁大帝死後,皇室失去了龍裔之血。不過這樣也好,一個女人成為帝國皇帝,只會讓國家陷入混亂。” 烏弗瑞克好像什麽都沒看到似的,繼續著他的話題,“可你要知道,有龍裔支持的政權必然會取得勝利。身為諾德人,你應該幫助我們風暴鬥篷為天際爭取獨立。”

“殿下,我真的不知道怎麽拒絕您,” 我搖了搖頭,“我出生在天際,和所有人一樣痛恨梭默的精靈。白金協議簽訂以後,我的家鄉晨星城經常有梭默士兵的活動,他們脅迫我們交出大量礦產,領主長久以來敢怒不敢言,基本上都是以交礦來平息,可我仍然不願意參與到政治之中。我相信您比任何人都清楚,龍裔除了對龍有毀滅力量之外,對其他的東西不存在特殊意義,如果您只是想要學習比平常人更多的龍吼,我可以想辦法協助您,從政真的不是我的選擇。不過我向您保證,身上擁有諾德血統的我,絕對不會倒戈幫助帝國軍。” 烏弗瑞克聽了,也沒多說什麽。

參加完眾王宮的晚宴,烏弗瑞克讓我欣賞了他會的不卸之力和繳械兩種龍吼,並向我討教更多龍吼。

我自問也沒什麽能伺候這位準至高王,想來想去莫過於之前在血腥卡斯山峰用過的幻化中的第一句feim。若有一天事不湊巧,帝國在這場大戰中取勝而烏弗瑞克被迫要撤退的時候,能保他一命。

從王宮出來,法卡斯一直低著頭,我拉著他的手搖著,哄他說話,他才擡起頭,一臉疑惑的表情問,“風盔城領主的意思是,你會成為帝國皇帝?” 看著他可愛的模樣,我假裝堅定的點了點頭,可他卻皺著眉頭愁苦不已,想了半天才說,“那時候,我還能跟在你身邊嗎,我可以做你的護衛嗎。”

我忍不住大笑起來,對政治一竅不通的法卡斯,能想清楚什麽是帝國皇帝,什麽是領主,已經很不容易了。

我一把將他抱在懷中,親親他,然後笑著說,“親愛的,你當然不能做我的護衛,那是萊迪亞和懷爾迪瑪做的事情,你是我的丈夫。”

他這才明白過來我又在逗他,但還是一直追問。我拉著他走著,慢慢的解釋到底是怎麽回事,讓他相信我不會丟下他,自己跑去做什麽皇帝。

能和他一起過平平淡淡的日子,別說做皇帝,就是讓我做魔神我也不去。

我們才走出王宮外的拱門,就看到一圈人圍在碎盾家的門口,這場景如此熟悉,過去一看,果然又有一名年輕精靈女性跪著仰面死在了路邊,藍色的長裙被撕成一條條,不肯閉上的雙眼直視著天空。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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